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孔子與音樂

時間:2019-12-27 20:45?????來源:光明日報 ????作者:趙玉敏 ?????點擊: 次???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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導語:如果我們在先秦諸子中尋找一位既為實現理想而奔波勞苦,又將精神生活處理得風雅詩意的人物,那一定非孔子莫屬。他不僅是一位偉大的思想家、政治家、教育家,同時還是一位音樂家。

 

  如果我們在先秦諸子中尋找一位既為實現理想而奔波勞苦,又將精神生活處理得風雅詩意的人物,那一定非孔子莫屬。他不僅是一位偉大的思想家、政治家、教育家,同時還是一位音樂家。與崇尚天籟的道家和主張非樂的墨家相比,孔子是資深的高雅音樂愛好者,他曾向師襄學習演奏《文王操》(《孔子家語》),也曾為哀悼竇鳴犢和舜華而創作琴曲《陬操》(《史記·孔子世家》)。

  作為春秋文化的代表,孔子是哲人也是詩人和歌者。“子與人歌而善,必使反之,而后和之。”“子于是日哭,則不歌。”(《論語·述而》)歌唱是孔子日常生活的常態。即使困厄如在陳絕糧,孔子也依然弦歌不絕。“君子固窮,小人窮斯濫矣”(《論語·衛靈公》),此時此地,音樂不僅是情感的宣泄,它還意味著一種信念和堅守。自信時他自命天生德于予,失意時,他寄情于笙磬。“子擊磬于衛,有荷蕢而過孔氏之門者,曰:‘有心哉,擊磬乎!’既而曰:‘鄙哉,乎!莫己知也,斯己而已矣。深則厲,淺則揭。’”(《論語·憲問》)這個擔草的老人可謂是孔子真正的知音,孔子循道日久,溫溫無所試,“莫己知”正是此時內心最深處的感慨。作為歌者的孔子,常常借音樂表達他內心的情懷,“歌樂者,仁之和也”(《禮記·儒行》),音樂使孔子這位哲人,用感性的方式認知世界,用審美的方式思考人生,用藝術的方式表達思想。他的智慧,他的人生,他對“道”的追求,他對“藝”的欣賞,飽含著執著的經世精神和濃郁的詩性韻味。

  孔子對音樂的興趣與他對周禮的重視是密不可分的。南宋史學家鄭樵曰:“禮樂相須以為用,禮非樂不行,樂非禮不舉。”(《通志·樂略·樂府總序》)孔子對周禮的傾心追慕和深入鉆研,使他對“音樂”的社會文化功能有著深刻的認識。歌詩、鼓琴、擊磬,豐富的藝術實踐和深厚的品德學養,使得三代以來的音樂藝術發展成果能夠在他那里得以升華。

  “禮崩樂壞”之所謂“樂壞”,一方面表現為周代典章制度中用以昭示“以儀辨等”的用樂秩序的混亂;另一方面則表現為貴族群體審美傾向的轉移,即厭古樂而喜新樂。二者的實質,都是“樂”與“禮”的分離,即“雅樂”精神的失落。孔子適逢這段文化裂變期的時空中心,對行將失落的周代雅樂進行修復、改造和傳播,是他必須面對的、不容回避的文化使命。

  “正樂”是孔子為糾正禮樂秩序傾頹采取的重要措施。孔子曰:“吾自衛反魯,然后樂正,《雅》《頌》各得其所。”《論語集釋》引包慎言曰:“《論語》《雅》《頌》以音言,非以《詩》言也。樂正而律與度協,聲與律諧,鄭、衛不得而亂之,故曰得所。”《史記·孔子世家》載:“三百五篇,孔子皆弦歌之,以求合《韶》《武》《雅》《頌》之音。禮樂自此可得而述,以備王道,成六藝。”孔子的“正樂”是對《詩》的樂章和音律的規范整理,使之符合周禮對雅樂的要求。

  孔子的“正樂”還包括對樂器使用制度的維護。《左傳》成公二年,衛國侵齊,新筑大夫仲叔于奚救了衛國主帥孫良夫,衛穆公想賞給他城邑,卻被仲叔于奚辭謝了,而請求得到諸侯用的三面懸樂器的曲縣之制和馬飾。對于這件事,孔子認為,“不如多與之邑”,因為“器以藏禮”,曲縣的樂器制度和繁纓的馬飾,都是諸侯才能用的禮器,仲叔于奚本為大夫,因戰功而擁有這些禮器是不恰當的。樂音和樂器在孔子那里,不僅是供人欣賞、上下和合的表演藝術,也是載禮之器、行禮之儀,因此孔子“正樂”的實質在于為亂世“正禮”。一提到“正禮”,總會有人把它與簡單機械的“復古”聯系起來,仿佛孔子總在想以一己之力,緊緊握住歷史前進的車輪,使其倒退到西周時代。其實不然。孔子曰:“愚而好自用,賤而好自專,生乎今之世,反古之道,如此者,災及其身者也。”(《禮記·中庸》)孔子對抱殘守缺、泥古不化也是持批評態度的。孔子生活的春秋末期,一方面禮崩樂壞,另一方面復興禮制的呼聲四起,特別是理性主義、辯證思想的集中出現,為春秋士人對西周禮樂制度的反思和超越提供了歷史依據。

  對待音樂,孔子不僅強調要關注外在音樂形式,還應注重對內在精神的發掘。在孔子看來,揖讓周旋、羽龠鐘鼓都是技術層面的問題,而非內在的文化精神。“禮樂”的精神實質不是強加于人的外在規定,而是主體在踐習禮樂的過程中,所得到的人格提升和審美愉悅。“言而履之,禮也;行而樂之,樂也。”(《孔子家語》)“禮”是知行合一的個人踐履,“樂”是行有所得的內在愉悅。由此而來,“樂”不再僅僅是禮之用,而是發展成為禮的內在精神。因而,孔子“復禮”必重“正樂”,兩者同樣不可或缺。

  因為“正樂”即“正禮”,所以孔子在談及自己的為邦理想時,多次強調要“放鄭聲”。孔子說“鄭聲淫”“亂雅樂”,是因為鄭、衛地區的音樂十分講究藝術技巧,情感力量大于倫理力量,世俗的娛樂之情大于典禮肅穆之情,不符合周禮溫柔敦厚、中正平和的藝術精神。孔子對鄭聲的放逐并不意味著對音樂美學功能的忽視。事實上,孔子是第一個指出音樂美學功能的人。孔子曰:“不能《詩》,于禮繆;不能樂,于禮素。”鄭玄注曰:“素,質也。”(《禮記·仲尼燕居》)孔子說,如果沒有音樂,禮的儀式就會顯得質樸無文。“文”這個概念在孔子的語義系統中是寬泛多樣的,但無論是指社會文化還是個人修養,都明顯包含著感性形式美的意義在內。孔子所說的文,是包含了審美的,沒有文,也就沒有審美,沒有音樂參與的禮是素的,是不文的,也就是不美的。“美”是音樂非常重要的文化功能,所以無論是評價《武》樂的盡美,還是《韶》樂的盡善盡美,美始終是孔子關注音樂的重要視角。“樂”之于“禮”的功能,是禮在形態世界中美的呈現。經過孔子整理發展的周代“禮樂”,“禮不再是苦澀的行為標準,它富麗堂皇而文采斐然,它是人的文飾,也是導引人生走向理想境界的橋梁”(楊向奎,《宗周社會與禮樂文明》,人民出版社1997版,第381頁)。孔子與音樂

  (作者:趙玉敏,系中國社會科學院大學人文學院副教授。本文系國家社科基金項目“春秋戰國經典詮釋學考論”[14BZW039]的研究成果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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