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杜甫最后一首千古絕唱,短短28字,可抵一首《琵琶行》!

時間:2019-04-24 15:00?????來源:鳳凰網 ????作者:綜合 ?????點擊: 次???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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導語:四句詩,從岐王宅里、崔九堂前的“聞”歌,到落花江南的重“逢”,“聞”“逢”之間,聯結著四十年的滄桑巨變。世境離亂,年華盛衰,人情聚散,都濃縮在這短短的28字中。

杜甫最后一首千古絕唱,短短28字,可抵一首《琵琶行》!
【圖語:《江南逢李龜年》】

  杜甫的《江南逢李龜年》是小學必背的古詩文,天真的孩童們都能搖頭晃腦地背:

岐王宅里尋常見,

崔九堂前幾度聞。

正是江南好風景,

落花時節又逢君。

  小孩子會背,但往往不解其意。此詩是杜甫絕句中最有情韻、最富含蘊的一首,僅28字,語言極其平淡,內涵卻無限豐富。

  《唐宋詩醇》中說:言情在筆墨之外,悄然數語,可抵白氏一篇《琵琶行》矣。

  《杜詩鏡銓》中說:子美七絕,此為壓卷。

  唐代宗大歷五年,即公元770年,這是杜甫逝世的那一年。雖然距離安史之亂已經過去了八年,然而唐朝仍未從低迷中走出來,民間一片凋零。這時身染重疾的杜甫一路南下漂泊至江南地區,與同樣落魄、流落江南的宮廷歌手李龜年偶遇了。杜甫感慨萬千,寫下了人生中最后一首絕句。

  李龜年是開元時期“特承顧遇”的著名歌唱家,常在貴族豪門歌唱。杜甫初逢李龜年,是在“開口詠鳳凰”的少年時期,正值所謂“開元全盛日”。

  當時王公貴族普遍愛好文藝,杜甫即因才華早著而受到岐王李隆范和中書監崔滌的延接,得以在他們的府邸欣賞李龜年的歌唱。

  一位杰出的藝術家,既是特定時代的產物,也往往是特定時代的標志和象征。

  在杜甫心目中,李龜年正是和鼎盛的開元時代、也和他自己充滿浪漫情調的青少年時期的生活,緊緊聯結在一起的。

  幾十年之后,他們又在江南重逢。這時,遭受了八年動亂的唐王朝已從繁榮昌盛的頂峰跌落下來,陷入重重矛盾之中;杜甫輾轉漂泊到潭州,“疏布纏枯骨,奔走苦不暖”,晚境極為凄涼;李龜年也流落江南。這種會見,自然很容易觸發杜甫胸中原本就郁積著的無限滄桑之感。

  “岐王宅里尋常見,崔九堂前幾度聞。”詩人雖然是在追憶往昔與李龜年的接觸,流露的卻是對“開元全盛日”的深情懷念。這兩句下語似乎很輕,含蘊的感情卻深沉而凝重。

  “岐王宅里”、“崔九堂前”,仿佛信口道出,但在當事者心目中,這兩個文藝名流經常雅集之處,是鼎盛的開元時期豐富多彩的精神文化的集中的地方,它們的名字就足以勾起詩人對“全盛日”的美好回憶。

  當年詩人出入其間,接觸李龜年這樣的藝術明星,是“尋常”而不難“幾度”的,多年過后回想起來,簡直是不可企及的夢境了。這里所蘊含的天上人間之隔的感慨,讀者是要結合下兩句才能品味出來的。

  夢一樣的回憶,畢竟改變不了眼前的現實。“正是江南好風景,落花時節又逢君。”風景秀麗的江南,在承平時代,原是詩人們所向往的作快意之游的所在。詩人真正置身其間,所面對的竟是滿眼凋零的“落花時節”和皤然白首的流落藝人。

  “落花時節”,如同是即景書事,又如同是別有寓托,寄興在有意無意之間。這四個字,暗喻了世運的衰頹、社會的動亂和詩人的衰病漂泊,但詩人絲毫沒有在刻意設喻,這種寫法顯得特別渾成無跡。

  江南好風景,恰恰成了亂離時世和沉淪身世的有力反襯。一位老歌唱家與一位老詩人在飄流顛沛中重逢了,落花流水的風光,點綴著兩位形容憔悴的老人,成了時代滄桑的一幅典型畫圖。

  它無情地證實“開元全盛日”已經成為歷史陳跡,一場翻天覆地的大動亂,使杜甫和李龜年這些經歷過盛世的人,淪落到了不幸的地步。

  感慨是很深的,但詩人寫到“落花時節又逢君”,卻黯然而收,在無言中包孕著深沉的慨嘆,痛定思痛的悲哀。這樣“剛開頭卻又煞了尾”,連一句也不愿多說,顯得蘊藉之極。

  清代沈德潛評此詩:“含意未申,有案未斷。”

  四句詩,從岐王宅里、崔九堂前的“聞”歌,到落花江南的重“逢”,“聞”“逢”之間,聯結著四十年的滄桑巨變。世境離亂,年華盛衰,人情聚散,都濃縮在這短短的28字中。

  如同舊戲舞臺上不用布景,觀眾通過演員的歌唱表演,可以想象出極廣闊的空間背景和事件過程;又像小說里往往通過一個人的命運,反映一個時代一樣。

  這首詩的成功創作表明:在具有高度藝術概括力和豐富生活體驗的大詩人那里,絕句這樣短小的體裁可以具有很大的容量,而在表現如此豐富的內容時,又能達到舉重若輕、渾然無跡的藝術境界。杜甫最后一首千古絕唱,短短28字,可抵一首《琵琶行》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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